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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从“公民记者”洪素珠说起 看台灣網络媒體变迁 [打印本頁]

作者: admin    時間: 2020-12-23 12:49
標題: 从“公民记者”洪素珠说起 看台灣網络媒體变迁
导读: 近来,一名自称是“公民记者”的台灣女子洪素珠唾骂退伍甲士(“荣民”)的事务,引發两岸公众团體声讨。洪素珠自夸“公民记者”, 在台灣有种说法是,成心成為“公民记者”的人,要做的就是拿起手機,摄影附文字,然后在各类客户端中“Po上彀”。

这不由要让人思虑,消息業會消散吗?告白會投放给谁?錢都去了哪里?消息人承當的职责该通报给谁?或,那些职责在这个期间还首要吗?

正文以下:

近来,一名自称是“公民记者”的台灣女子洪素珠唾骂退伍甲士(“荣民”)的事务,引發两岸公众团體声讨。此举直接挑战社會共鸣,以致于台灣不分朝野蓝绿,众口一词一致训斥。乃至呈现了如斯异景:蔡英文破天荒的转發了死仇家洪秀柱的Facebook贴文以表支撑。

洪素珠自夸“公民记者”,對海峡两岸大大都人来讲这都是一个目生的名词。实在简略的说,若是你作為平凡人,关切社會,踊跃向媒體爆料并得到登载,那末现实上你已是“公民记者”的一分子。不外在台灣,这一位词也有狭义特指——这就跟收集媒體在台灣的鼓起和变迁扯上了瓜葛,这暗地里也是一部浓缩的台灣互联網成长史。

“公民记者”的暗地里:收集便當带来爆料风靡

台灣将網上投稿举动称為“Po”(读作“坡”),取英文“Post”之意。成心成為“公民记者”的人,要做的就是拿起手機,摄影附文字,然后在各类客户端中“Po上彀”。在台灣,几近每家大媒體都有本身的观众/读者爆料收集。比力出名的有公视的PeoPo,东森的UReport,中天的必PoTV等。这些平台鼓动勉励读者送达社會消息,好比小偷小摸,打骂争执,黑心店家之类,然后再煞有介事的派出卫星转播车(也即所谓“SNG小组”)报导一番。

你固然可以说台灣媒體翻来覆去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公民记者”若是和正规记者齐心同气,那还要他何用?對付朋侪圈晒娃的妈妈来讲,孩子就是她的大消息。是以,这种爆料平台上的动静较着比见报消息多元化不少,很多多少“消息”真的称不上有几多消息價值,但是这也恰是“公民记者”平台存在的價值。

不外,外洋同类平台中的CNNiReport这种,都是具备很强烈的运营主导属性,编纂必要安插選题“功课”交给“公民记者”去完成,平凡人只卖力取材,而選题滑鼠墊, 权力还在编纂手里。比拟之下,台灣的这种“公民记者”平台彷佛也太自由涣散了一点,有些文章感受如小學生作文。这多是台灣寻求“转型公理”,不敢對谈吐@举%i6hdO%行大范%156j1%围@编纂过滤的成果——但这也能够说是促进洪素珠这种事变產生的一个诱因,只能说甚麼事变都是矫枉过正。

“公视”是台灣独一的公营媒體,其公民消息平台PeoPo在2007年4月30日建立,重要目标也是全球公营媒體配合的初志——做贸易媒體不感乐趣的报导,為弱势群體,少数族裔,原居民等长处發声,但愿夺取社會存眷。2015年2月,全世界公营媒體同盟(PublicMediaAlliance)专门报导了PeoPo辦事台灣社會的乐成履历。

洪素珠在2008年11月27日注册公视PeoPo網站,以“素素”為名大量撰写各种报导。事發以后,“素素”曩昔的报导也被挖出,此中在2010年7月24日曾公布一则报导“走入1975影象里的眷村记实片”,探寻的恰是“荣民”与家属安居的“眷村”。此牙齒美白,中看待“荣民”的立场比如今暖和不少,构成光鲜比拟。

PeoPo曾是“素素”活泼的大本营,上面有不少没有记者证,却用思惟和举措在实践记者本色的“公民消息人”,他们和这个平台都一块儿遭到一场池鱼之殃。以是,同在平台上的更多人站出来發声,暗示對卑劣同業的训斥和對行業自己的辩解。在洪素珠风浪以后,公视第一時候重申“公民记者”不是公视礼聘的记者,其言行必要自卖力任;而洪素珠这些特别的言行也无疑是對本意很好的“公民记者”機制的滥用。

标识表记标帜為“曾任报社记者,现任大學傳授”的“TKChang”写道:“素素在报道与评论時,字里行间经常@成%6LUe8%心或偶%4O5CH%然@的以公视记者的姿态呈现,这是不少公民记者常犯的错误。他们必需理解的是,PeoPo公民消息只是个平台,在这里公布影音或文字报道的小我,都跟公视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雇佣瓜葛,更不隐含公视承认的记者身份。”

另外一位“谢明海”写道:“现在每小我都在从事公民消息,不管转發讯息、转贴照片,或是完备發出本身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是一种少掉‘中心人’的公民傳布举动。况且,很多社會的不公不义都是一般公民所揭穿,或因公民积极评论而得到昭雪。只看到公民记者的恶质表示,就通盘否认公民消息的價值,生怕是见树不见林。”他认為今朝不成剖腹藏珠,反而应當鼓动勉励更多真实的“公民记者”站出来,揭穿不公不义,促成社會前进。

“公民记者”的缘起:好景不常的《嫡报》

由于如今上彀便當,挪动互联網利用便利,笼盖面廣,“公民记者”们才有保存泥土。实在,早在十多年前,这一观点就在台灣生根,并萌生出小小新芽,只是由于那時情况尚不可熟而夭折了。

2000年2月15日,由台灣最大的流派網站(台灣术语称“进口網站”)PChome和岛内具备庞大影响力的消息周刊《新消息》杂志配合开辦的《嫡报》(TomorrowTimes)正式上彀,被称為台灣“第一份收集原生报”(即没有印刷版“母體”作為寄托的收集媒體)。

这一事务的布景是,台灣于上世纪80年月末“解严”今后,渐渐铺开對傳媒業的管束。持久以来观众只能看有限的几张报纸和三个電视台。90年月初,人称“第四台”的台灣地下有线電视網率先正當化,電视業突起以后,报纸一向走下坡路。《嫡报》创刊時代,台灣已有多家汗青很长的大报或子报停刊,曾的权势巨子媒體《中心日报》,當時就已沉溺堕落到将近退出汗青舞台的境界。

《嫡报》顺着风行全世界的.com泡沫而来,一起头就带着倾覆台灣傳统媒體的大志壮志。繁华時,该报日拜候量到达180万,岛内读者占了60-70%。那時,在台灣辦一份印刷报纸凡是每一年要亏5000万,并且要持续吃亏5年。但《嫡报》的方针是要在三年内,即在2002年到达出入均衡。但是遭到技能身分和期间培养的眼界所限,《嫡报》只能是纸媒的翻版。烧錢快、赢利难是《嫡报》的两大致命伤。

《嫡报》烧錢快,源于其跟傳统报纸一模同样,乃至愈甚的严酷采编轨制。天天原创出500多则消息,在發稿機制上一样采纳三审制,岑岭時报社职员300人,200名记者配了40个编纂。《嫡报》旗下汇集了一多量在傳统消息媒體中干过的資深记者,不竭有引發社會颤动的独家报导,依大陆學刊《消息记者》那時的说法——“令中時、结合等‘老’媒體经常感触很没體面”。

创刊不久,《嫡报》面向網友推出个性化的辦事“小我消息台”,利用者不需晓得繁杂的收集技能,也不必要有任何資金,只要有内容,便可以本身當“消息台台长”,实现“一人辦报”的抱负。但《嫡报》發明小我势单力薄,若是多人调集,结果或许會好不少。因而在“小我消息台”的根本上,又推出新辦事“逗阵消息網”:一个“台长”當刊行人,再调集十位“同好台长”,取个报名即可开张。——你看,这不就是如今的“自媒體”,“UGC”或“PGC”吗?

《嫡报》乃至见证了和大陆互联網之间一段可贵的蜜月期。甫一创刊,大陆方面就准予其记者来陆轮驻,《嫡报》自己也力圖周全客观地對大陆事物举行报导,力圖促成两岸互相领會。2000年8月,上海《新民晚报》乃至在《嫡报》开設邮件電子报专区,天天向台灣推送15条大陆消息,成為首家以收集情势在台刊行的大陆媒體。當天《嫡报》题目為“两岸消息新纪元——中國大陆报纸初次登岸台灣”。《新民晚报》在《嫡报》成长了五六千位定户。——这麼一来,最先的“本日头条”乃至都衰败下。

2000年10月,《嫡报》走向富丽烧錢的极点——在纽约、洛杉矶刊行電子报的印刷版。但是跟着大饼越摊越大,运营开支也日渐增加,终至入不够出。其运营早期投入1.4亿新台币,但每个月付出2000万新台币,收入300-400万新台币。这笔錢很快就烧完了。

《嫡报》赢利难则是由于旧调重弹的缺少红利模式。如你所料,《嫡报》颁布發表浏览免费,為台灣四大流派網站(雅虎、新浪、甘薯藤、PChome),两家電信运营商和三家播送電台供稿。报纸90%红利寄托收集告白,天然是无济于事。

《嫡报》总编那時曾领先期间地提出“利润分享”的假想:“只要‘逗阵消息網’電子报的总刊行量冲破10万,《嫡报》方面估量就會有告白方面的收益。是以,在扣除掉营销用度以后,将按照刊行量的比例分享给各消息網的成员,固然该消息網的刊行量最少跨越1万。此举让本来只想经由过程收集交换观念、分享消息的台长,也可有预期的经济回报。”

咱们如今都晓得了闻名的“二八定律”,晓得优异的内容缔造者之可贵,大海捞针挑選UGC消息的痛楚和高本錢,但他们那時怎样可能想象?咱们本日的履历,说白了,全得依靠这些先辈给咱们探路。

不经意间,如今仅台灣就已有上百个消息APP,可是“内容+告白”的媒體傳统贸易模式,现在在新媒體,出格是手機上已再也不合用。如今的创業者都没有解决展现告白收入降低问题,又怎能期望十几年前的祖先想出法子?

《嫡报》的失败,在于强调了阿谁年月的台灣互联網增加潜力,动身機會太晚只遇上了互联網泡沫的幻灭,人力本錢太高致使烧錢速率惊人。

2001年2月21日,《嫡报》在其主页上注销《感谢網友,嫡报再會》的缘由,颁布發表关站。一時候,《<嫡报>夕照》、《<嫡报>走进昨天》等题目,纷繁呈现在有兔死狐悲之感的台灣各大媒體上。尔后《嫡报》一度傳出短暂的复刊动静,最后也只是空欢乐一场。

《嫡报》创業一年的果实终极被外人收割,旗下150名记者悉数转入台灣《壹周刊》事情,这同样成為《苹果日报》于2003年开設台灣版的先导。多财善贾的傳媒富翁黎智英,用尔后的成长履历奉告大师,假設《嫡报》那時有足够的融資,可以成长到怎麼的水平。

《嫡报》以后:媒體群丑跳梁,受众文娱至死

《嫡报》固然悲壮地失败了,但為台灣互联網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產。“嫡报MyPaper小我消息台”容许小我公布本身的“消息台”,还容许别人定阅,这让你想到了甚麼?——没错,恰是博客。在台灣,博客(blog)被翻译為“部落格”。

停刊之時,《嫡报》小我消息網另有15264个“消息台”(也就是注册用户的小我主页),总文章数有10万多条,均匀逐日的阅览人数有30多万人次(在阿谁年月),总定阅人数22326人。这是一份巨大的数字遗產。尔后,小我消息網作為PChome的一项辦事保存下来,见证了无名小站从创建到收购,再到封闭的全进程,偶然间成為台灣互联網汗青的一块活化石。

在《嫡报》停刊以后,台灣部落格成长进入了障碍期,但中國大陆在这段時代起头接管“博客”观点,“博客中國”恰是这一時段的產品。直到2003年9月,“无名小站”供给部落格功效,才标记着台灣收集创業的一场回复。而与此同時,在大陆地皮上出生的,是淘宝们……

2006年末,台灣雅虎奇摩以那時的天價收购无名小站。同時,新浪进驻台灣并与大陆同步推出博客功效,中時電子报、中华電信等陆续供给部落格平台的辦事。自此以后,台灣部落格成长进入百家争鸣的期间。收集的普及和表达方法的多元,让台灣公众逐步顺应了在網上發帖爆料,这一代網民同样成為媒體所谓“公民记者”的根本。

转瞬到如今,台灣又產生了庞大变革。Facebook、Twitter、微博和(不测的在台灣很红的)Plurk等社交收集让台灣本土的社群成长迟钝,跟着中國大陆互联網财產快速突起,台灣地小人少市场不敷的弊端呈现出来,為数未几的互联網创業者只能被迫選择外向型创業,向硅谷、外滩或中关村进军。

至于台灣媒體近况,可以归纳综合為:媒體群丑跳梁,受众文娱至死。台灣消息網站红利成问题,媒體人转行问题和大陆同样紧张;但文娱休闲資讯挖走流量,严厉消息在台灣几近没有市场,端赖小团队以乐趣死撑。台灣自媒體也还没有如大陆般成长成熟,还处于夹心状况。

在消息網站方面,台灣流量靠前的两大消息網站“东森消息云”与“苹果日报”,面临Facebook“及時文章”(Instantarticle)的挑战也是力所不及。这两大媒體的逐日流量都破万万,但东森消息云有90%流量来自Facebook导流,即使如斯,他们仍是没有成长出立异红利形态,仍然靠展现告白混饭吃。

2014年,东森電视让具有丰硕網媒履历的雅虎印度及东南亚董事总司理张忆芬接任总司理。股东但愿张忆芬能打造新媒體,她扔进3000万元新台币建立新媒體“东森噪咖”,又继续為东森在Facebook的粉丝专页投入750万新台币营销用度,赚到300多万粉丝。但董事會仍然感觉看不到本色收益。

上任一年多的张忆芬于本年5月26日以家庭身分请辞,她一手开辦的“东森噪咖”跟昔時《嫡报》烧錢快、赢利难的逆境千篇一律,也寂静地在5月23日闭幕。动静在台灣傳媒業界引爆一颗大炸弹,台灣媒體人高唱各类“药丸”;可是在平凡公众眼里,日子照旧过,電视照样播,糊口并未掀起半点波涛。

在读者爱好方面,“内容农场”与“流量工场”纷繁经由过程关头字阐發發生大量子虚文章缔造流量,欺骗搜刮引擎的告白分成。台灣的内容农场Gigacicle,以雷同傳销的情势吸引下线转發文章促成点击,每个月从GoogleAdsense赚到800万元新台币,但只必要戋戋2名员工分走。这是大媒體都不能不重视的巨鼎力量。

跟从告白收入一同流失的是台灣傳统媒體们的公信力和影响力。虽然绝大大都台灣人只要察看一下星座美食趴趴走之类的“小确幸”,但對付严厉社集會题,《风傳媒》《关头评论》等新的纯收集媒體網站鼓起,一半捐赠,一半贸易地继续着《嫡报》未竟的奇迹。老报纸再也没法回到独享舆论权势巨子的年月。

傳统媒體被宣判过不止一次极刑。30年月收音機呈现,台灣没遇上,可是50年月電视機和90年月互联網普实時候,报纸都被判了好几回极刑。现在,连同曾的“新”媒體,都一块儿在被评家判“极刑”,彷佛真的要把台灣舆论场彻底让位给“公民记者”们了——并且公民记者也不必定都必要一个電视台挂靠印到本身咭片上,他们只必要一个Facebook或Twitter账号就够了。将来呢?是不是只必要一个Line、WhatsApp或微信帐号?

这也让咱们站在對岸,思虑者他们和咱们本身的配合将来——消息業會消散吗?告白會投放给谁?錢都去了哪里?消息人承當的职责该通报给谁?或,那些职责在这个期间还首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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